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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窗幽记 卷四 灵

【原文】
天下有一言之微①,而千古如新;一字之义,而百世如见者,安可泯灭②之?故风、雷、雨、露,天之灵;山、川、民、物,地之灵;语、言、文、字,人之灵睪。三才之用,无非一灵以神其间,而又何可泯灭之?

【注释】
①微:微小。
②泯灭:消灭。

【译文】
天下有那么微小的一句话,而千百年之后读来仍有新意;有那么一个字的意义,在百世之后读它还如亲眼所见一般事实,怎么可以让这些字句消失呢?风、雷、雨、露,是天的灵气;山、川、民、物,是地的灵气;语、言、文、字,是人的灵气。天、地、人三才所呈现出来的种种现象,无非是“灵”使得它们神妙难尽,而又怎么能让这个灵性消失泯灭呢?

【原文】
投刺空劳①,原非生计;曳裾②自屈,岂③是交游。

【注释】
①刺:名刺。空劳:徒劳。
②曳裾:提着裙裾。
③岂:怎么,难道。

【译文】
呈递自己的名刺前去拜见也只是徒劳,没有结果,这原本也不是谋生之道;提着裙裾卑屈地奔走于权贵之门,这怎么会是交友周游呢?

【原文】
事遇快意处当转,言遇快意处当住①。

【注释】
①住:打住。

【译文】
做事遇到了舒心快乐的事应当调整转移,说话说到了快意之时就应该打住。

【原文】
俭为贤德,不可着意①求贤;贫是美称,只在难居其美。

【注释】
①着意:刻意。

【译文】
俭朴是贤良美好的品德,但不可着意去求取这贤的名声;安贫往往为人所赞美,只是能安于贫穷的人很少。

【原文】
志要高华①,趣②要淡泊。

【注释】
①志:志向。高华:远大。
②趣:志趣。

【译文】
志向应该远大具有光辉,志趣应该淡泊恬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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